“画屏,”他疾声唤今日在外值班的画屏进来,皱眉问道,“外头是什么事?吵吵嚷嚷的。”
画屏虽觉主子近日性情古怪,不像往常般总笑盈盈的,却也只当是她有孕了身子不适,连带着心情不好。
听主子问起今日的事,她心头不由一紧。
公主要凤驾亲征的旨意下来前,雍和宫的宫人们已被皇上派来的严公公仔细交代了。
“贵妃娘娘与公主情谊深厚,若是知道了公主亲征的消息,难免忧心过甚,”严公公神情很严肃,把皇帝的意思传达得丝毫不差,“娘娘有孕在身,受不得惊吓。皇上特意交代,此事万不可叫娘娘知道。”
众人自然连声应下,心中也是欢喜的:皇上虽禁足了娘娘,也不如之前常来了,却如此挂记娘娘的心情,说明心里还是有娘娘的。
等娘娘孕期的脾气过去了,重新温柔小意地哄哄,依着皇上往日的情谊,终究会回到雍和宫的。
因此听主子这样问时,画屏不免有些心虚。
她还从未瞒过娘娘什么事。
为娘娘的身子和龙嗣考虑,画屏只得硬着头皮答道:“回娘娘,外头并无大事,约莫是宫人在粘蝉呢。”
夏天蝉鸣常在午后吵人,太监们就得拿着长竹竿满院子粘蝉,有时候蝉飞太高,还得爬树、架梯子,确实难免发出些杂音。
萧景明闻言,却疑心更甚。
画屏感念江书鸿为她改名、给她信任,对这个主子言听计从、死心塌地,从未在她面前扯过哪怕一点小谎。
因此虽然是皇上所命、是为主子身体考虑,画屏也有藏不住的心虚。
随口扯出的理由也就如此站不住脚:粘蝉虽然会有动静,那动静却是细碎的、断断续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