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触发条件呢?是什么?”池愉用那双金眸看着他的面具,手指垂在身侧,微微蜷缩起来——
他才想到,为何玄寂师兄一直戴面具,难道,是毁容了么?
他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,但了解玄寂师兄后,他再看如今的谢希夷,便有了如此疑问。
人的天性并不如何收记忆约束,就像玄寂师兄深谙禅法,知道很多事物都是人欲望的投影,都是外在的形相,但他却依然将自己的容貌、仪态打理得井井有条,并且喜欢听他夸赞他。
若是爱美、爱净、自洁、精致优雅是天性,那他毁容戴面具,似乎也能理解了。
就在他漫不经心地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时,谢希夷愉快的声音传递到了他耳里,“叫错称呼,你会像石榴籽一样碎成上千块——那场景想必很美妙。”
池愉从他的话里回过神来,他掀起薄薄的眼皮,轻轻地笑了起来,声音清朗道:“玄寂师兄。”
话音落地,无事发生。
谢希夷方才还从喉咙里溢出的笑声慢慢地止住了。
池愉粲然一笑,轻声道:“没用的,玄寂师兄,无论你给我下什么禁咒,都不能阻止我叫你玄寂师兄。”
而且,他赌谢希夷不会给他下死咒,毕竟之前就没下过,现在他分明对“玄寂师兄”这个称呼有反应,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下这种禁咒。
谢希夷怀里的幻电又在嗡鸣,似乎在嘲笑他。
“……”谢希夷不再在称呼上纠错,他对池愉道:“剑奴,做好你的本分。”
说罢,他就要离开,但刚转身,袖子就被池愉抓住了,他微微侧过身,神识看见了池愉那张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剔透的脸,他对他笑着,左侧脸颊露出深深的酒窝,纵使在夜晚,也散发着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光华神采,“带上我吧,玄寂师兄。”他声音好听地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