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已经没了心脏,甚至浑身都是禁咒浸透了的毒血,谢希夷却依然能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咚、咚、咚,一下又一下地叩击至他的元魄深处。
谢希夷分明讨厌被人命令、请求,但此时,却无法对其生出任何厌烦之意。他语气中透露着一种愉快的轻松,“带上你?不过区区筑基期,你以为你会起到什么作用吗?”
池愉无动于衷道:“区区筑基期?玄寂师兄你也不过金丹境而已。”
离得近了,池愉便又发现,谢希夷那始终带着浓厚血腥气的身体都变得洁净,竟是一丝血气都没了。
甚至随着微风拂过飘动的发丝,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当然是很陌生的香气,却令池愉心中无端地雀跃,说话也难免显露了几分,“境界歧视要不得啊,玄寂师兄。”
池愉左一句玄寂师兄,右一句玄寂师兄,令谢希夷完全没了与他计较的意思。
他淡淡地笑道:“你能跟上的话,那便来吧。”
说罢,黑雾将他包裹,一息的工夫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池愉轻笑起来,对一直当观众不吭声的凌鹤洲与凌天师兄弟俩说:“你们有没有能去的地方,我送你们过去。”
凌鹤洲问:“怎么了?”
池愉说:“我可能会使用一些撒泼打滚的小手段,你们在的话,可能会影响我发挥,毕竟我现在可是你们的师叔,要脸。”
他将自己的心思说得如此坦荡,反倒令凌鹤洲发起笑来,不过,“我朋友虽然多,但靠谱的没几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