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还没继续说出口,太虚子打断了他,那张扬的英俊面孔此时流露出几分烦躁与逃避来,“既然如此,师弟,你去联络万穹洲那边吧。”
清玄道:“好,师兄这段日子,先回洞府休息罢,此事我来做。”
太虚子一挥袖子,离开了清玄的洞府。
等回到他自己的洞府,太虚子的嘴却是自己动了起来,“万穹洲?万穹洲的修士很厉害么?”
太虚子自问自答道:“万穹洲天才如过江之鲫,元婴期不过是仙门的叩门砖,大乘修士比比皆是。”
“哦~”太虚子的声线如此粗犷硬朗,但此时的语气却分明透出了一丝轻佻的愉悦感,“很厉害啊,我正好,很喜欢天才,摧毁美好、聪慧、出众的事物总是令人心潮澎湃,无比愉悦。”
太虚子浑身冒出汗,眼珠子疯狂乱蹿,却丝毫无法摆脱,“没用,没用,没用。——
没用的,太虚子,我说过,虽然只有一丝元魄附着,我也能找到你的真身。”
“不过,你可以放心,我暂时不会杀你。”他的语调掐得细细的,硬是用太虚子的声音用出了一种清透润泽的感觉,“你知道钓鱼吗?你应该不知道罢,想要钓出肥美的大鱼,总要放鲜美的饵食。——你真的很好用,多叫些人过来吧,你的作用仅限于此。”
太虚子张大了嘴,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。
五百年后,轮到他直面玄寂的恐怖,而他无法摆脱,仿佛坠入深渊。
数日之后,池愉再次见到了谢希夷。
他依旧是那一身黑衣的打扮,但仿佛换了一身新衣,布料的纹理多了些许暗金色的祥云、仙草的花纹,面具也重新换了——两侧有金色兽角左右下方缀着长长的红色流苏,眼睛处是漆黑的兽瞳,吻部短短的,像狐狸又像是狗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妖兽的模样。
这具面具比起之前的鬼面具倒显得没那么狰狞,甚至略微有那么几分清秀的好看。
“剑奴,”谢希夷用着好听的声音开口说话了,“我来取我的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