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开!"
皇后一把推开她,赤着脚就往殿外冲。
才迈出两步便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砖上,咳出一口鲜血。
宫女们手忙脚乱地将她扶起,却见她满脸是泪,十指深深抠进掌心:"为什么为什么连您也不要臣妾了"
她挣扎着爬到殿门口,对着慈宁宫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额角撞在门槛上,鲜血顺着惨白的脸颊蜿蜒而下,她却恍若未觉。
当夜,皇后高烧不退,整夜都在呓语。
时而喊着"姑母等等臣妾",时而厉声咒骂。
天将破晓时,她突然清醒过来,死死攥住剪秋的手腕:
"去去请皇上"她气若游丝,眼中却迸发出最后的光亮,"就说本宫有话要当面告诉皇上"
养心殿内,雍正正在批阅奏折。
听闻皇后求见,朱笔微微一顿:"告诉她,朕没空。"
苏培盛跪着没动:"皇上太医说,皇后娘娘怕是就这一两日了"
雍正猛地抬头,眼中情绪翻涌。
最终,他搁下朱笔,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景仁宫早已不复往日荣光。殿内炭火不足,寒意刺骨。
皇后听见脚步声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雍正站在床前三步远的地方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曾经母仪天下的女子。
不过数月,她已形销骨立,昔日乌发变得灰白干枯,像一束枯草散在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