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皇上"皇后浑浊的眼中淌下泪来,"臣妾知错了"
她颤抖着伸出枯枝般的手,指尖在空中徒劳地抓挠,"求您看在姑母的份上"
雍正没有上前,只是冷冷道:"皇后有什么话,直说便是。"
"臣妾臣妾这些年"
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一口鲜血染红了素白的中衣,"是真的爱慕皇上啊"
殿内死一般寂静。
良久,雍正终于开口:"你若真念着皇额娘,就该安分守己。"转身欲走。
"皇上!"皇后不知哪来的力气,竟半撑起身子,"弘晖我们的弘晖他在那边一定很想阿玛"
当年早夭的嫡子,是他永远不能触碰的痛。
雍正猛地顿住脚步,宽大的手掌在袖中攥得骨节发白。
良久,他缓缓转身,眼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痛楚:"弘晖若在天有灵"
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"看见他的生母变成这般模样"
他忽然说不下去了,明黄色龙袍下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。
殿内沉寂得可怕,只有铜漏滴答作响。
皇后怔怔地望着皇帝泛红的眼眶,干裂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。她突然意识到,这么多年,他们都在为同一个孩子心碎。
"皇上"她气若游丝地唤道,浑浊的泪水冲开了眼角结着的血痂,"臣妾真的知错了"
雍正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是一片沉静:"你好生养着吧。"
转身时,袖摆带起一阵微风,吹动了床前将熄的烛火。
三日后的大雪之夜,景仁宫的值夜宫女发现皇后静静躺在床上,手中握着那串佛珠,嘴角带着微笑,早已没了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