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弘历退下后,端妃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。
慈宁宫内沉水香与药香交织,厚重的帷幔将殿内衬得愈发昏暗。
太后枯瘦如柴的手从锦被中滑落,被雍正一把握住。
那只曾经轻抚过他发顶的手,如今冰凉得令人心惊。
"皇帝"
太后的声音细若游丝,浑浊的目光费力地聚焦在儿子脸上,"哀家走后你要善待十四"
雍正喉头滚动,内心也是十分难过,他的母后始终更是在乎小儿子。
最终他还是答应了,将母亲的手贴在额前:"皇额娘放心,儿子一定好好待十四弟。"。
太后的胸膛剧烈起伏,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收紧:"还有皇后"
她艰难地喘息着,"她虽有错但终究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"
蜡黄的面容浮现出最后的威严,"不要废了她"
殿内鎏金自鸣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。
雍正望着母亲殷切的目光,沉默良久,终是缓缓点头:"儿子答应皇额娘。"
一丝欣慰的笑意浮现在太后唇边。
她最后看了眼床顶绣满祥云的帐幔,缓缓阖上双目,再也没有睁开。
"皇额娘——!"雍正的悲呼惊飞了檐下的寒鸦。
消息传到景仁宫时,皇后正倚在窗边看雪。
听完剪秋的禀报,她浑身剧震,手中的暖炉"咣当"坠地,炭火溅了一地。
"姑母"她喃喃唤着,突然发疯似的扯下满头发簪,"本宫要去慈宁宫!"
剪秋哭着拦住她:"娘娘!您还病着啊!太医说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