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非常委婉的说法了,在这个“子不言父过”的时代,哪怕裴行远再无能,他也不能说一个不字,那是大不孝,他还要科考呢。
钱尚书听完,挑了挑眉,险些笑出来,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子,还“未能为陛下分忧”,真要是有能力,陛下还能不用吗?还不是裴行远太无能。
“裴家小子,你虽守孝,但读书之事不可荒废,等你除服,正是乡试报考之时,莫要误了前程。”
钱尚书交代了两句便走了,他一个正二品官员,能跟一个秀才说两句,已经是对方荣幸,又没什么交情,要不是惜才,他也不会说这些。
“子晏谢大人教诲,必不敢忘。”长歌又给他行了一礼,人家提点两句,已经很给面子了,还指望人家拿你当人物吗?哪来的脸?
宫门打开,百官上朝,长歌是没资格进入大殿的,在殿外等着听宣就行,多亏他不怕冷,不然这天寒地冻的,铁定感冒。
宫里的侍卫和太监们,看着十一岁的长歌,像棵青松一般立在殿外,不卑不亢,身姿挺拔,眼神中流露出欣赏,不愧是几代贵人家培养出来的,就这气度,就已经超过很多人了。
站了一个时辰,才有小太监过来叫他:“裴少爷,陛下宣您进去。”
“谢公公,劳烦公公了。”长歌跟小太监道谢后,跟着他从侧门进入大殿。
“学生安定侯府裴子晏参见陛下,圣躬安!”长歌进入大殿跪下行礼。
“朕安,平身!”仁和帝叫起,看着这个小少年,满意的点点头,大伴早就把他在殿外的一举一动汇报给自己了,小小年纪,气度不凡,倒是个好苗子。
“谢陛下!”长歌谢恩起身。
“裴子晏,你上折子请求撤回安定侯爵位,可是因为心内不安?有人上书言说裴世子死因蹊跷,你可有话说?”仁和帝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