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房外突然响起一道爆炸声,沈意绵肩头猛地抖了抖,心脏跳到了嗓子眼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没事,放炮仗呢,祭祀前的仪式之一。”
两个魔族像解说员一样,为沈意绵解答了疑惑。
看来祭祀很快就要开始了,不知是不是沈意绵太过害怕被发现,他总觉得身上发冷,好像被那两个魔族的魔气感染到了般,手脚冰凉。
过了片刻,那股刺骨渗人的冷意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令他浮躁心烦的热,如同千万只蚂蚁争先恐后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沈意绵身子彻底撑不住,向前倾倒,幸好被谢律及时扶住肩膀。
那只手冰凉极了,仿佛炎热夏日在操场狂奔一千米后喝到的第一口水,沈意绵眼睛微微睁开,抓住救命稻草般轻握住那只手。
谢律身形一顿,显然察觉到不对劲,用法术传音过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
身上逐渐逸散出甜腻如蜜般的气息,手脚酥麻无力,面条般软塌塌地搭在谢律的胳膊上,沈意绵脑海里听不见任何声音,他倏地想起一件事。
喉咙干渴无比,他传音给谢律,“今天什么日子?”
“二月初六,惊蛰入春。”
坏了。
沈意绵再顾不得其他,推开谢律,小心翼翼翻遍身上每个口袋,瓜子、灵石、蛐蛐罐……他怎么装这么多破烂来??
终于,在理智即将崩溃前夕,他从最后的口袋内找到一个雪白瓷瓶。
拧开,倒出一粒,沈意绵狼吞虎咽吃进嘴里。
双手脱力撑着地,体内那灼热难耐的躁动之意以极快的速度平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