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叙单膝跪地:“臣……”
“这荷包,”齐钰突然倾身,龙纹玉佩悬在张叙眼前晃,“绣的是乌龟还是鸭子?”
张叙喉结微动:“回陛下,是……乌龟!”
齐钰盯着张叙半晌笑道:“是吗?朕看着倒像是鸳鸯,落单的鸳鸯!”
要是陆昭昭在场,非得腹诽齐钰这眼神也太差劲了。她陆昭昭是绣工不好,但也不至于将鸳鸯和乌龟都绣的差不多吧!
张叙突然解下荷包双手捧过头顶:“此物乃是微臣强求而来,她……并不擅长女工!”
齐钰眼神示意江海将荷包收走,忽然轻笑:“江南盐商狡诈,爱卿带着这个,怕是……不妥!”
张叙低头不语。
齐钰看着江海手中的荷包,嗤笑一声:“你去告诉那丫头,朕的暗卫统领月俸八十两,买得起更好的!”
张叙猛然抬头。
齐钰转过身淡淡道:“听明白了吗?”
张叙半晌无话,他终于知道这几天齐钰对着这个荷包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了!
他最后喃喃道:“微臣……遵旨!”
一刻钟后,张叙站在长春宫后院的梅树下腰杆挺得笔直,活像根被雷劈过的避雷针。
陆昭昭正蹲在石凳上一手瓜子一手苹果的思考着长春宫未来的处境,一抬头见张叙这副模样,差点儿没被瓜子呛死。
“张、张大人?您不是今天要出发去江南吗?”她手忙脚乱的用袖子擦脸,结果糊了一脸瓜子皮,“怎么有空来……”
说完,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将手中的苹果递了过去:“张、张大人,路上吃!”
张叙接过,发现是陆昭昭咬了一口的苹果。他冷峻的眉眼突然柔和了些许: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