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抖着手想再写一封信,但不敢真的去问,要是再石沉大海,岂不是更坐实了陈真身亡的传闻?
于是他在瑟瑟秋风中,将自己蜷缩起来,卧在陈真的画下。
盯着那下角的三个字瞧了很久,直瞧到墨团在眼花时变幻了形状。
尚来不及辨清,就来了信差,信封上仍写着“分愁吾徒亲启”。
问了信差,说是两年前寄存的信。
信主人还叮嘱务必提早两天送到,只是连日的大雨还是拖累了脚程。
陈长望捏了捏信,怔怔笑了笑:“两年?”
信差说:“是啊,存了好多封呢。还有好些没送来的。”
陈长望呆了会儿:“他果然死了。”
信差“啊”了声,似乎很乐意和道士搭话:“生死之事,你们道士没法算的吗?”
“我不会。”
信差执拗道:“不像啊——”
“你画像都能挂上墙了,应该很厉害才是。”
“那是我师父”说到这里,陈长望忽然愣了下,但很快又道,“一副描摹这样少的画儿,如何能确定到哪个活生生的人头上呢?”
“我和他,只是长得像。”
然而过去的怀疑,邮差与晏熔金状似无意的话,在此刻交缠在一起,汇集到两年前的这幅信上。
陈长望难以自抑地急喘起来,从香台下抽出一本被老鼠啃食一半的宗谱,而后颤抖的手指插进蛛网,掐住了那行小字——
“陈真人陈长望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