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像看着愈发清晰了。”

晏熔金的指尖描过他的额骨鼻唇,轻轻唤了声“去非”。

“那太好了,不许再拿看不清做借口对我上下其手了!你呢,有记起来我吗?”

晏熔金愧疚地摇了摇头——也不是没有,记起来的都是不能正大光明说的片段。

屈鹤为浑然不知,只覆住了他握紧刀剑的手:“没事的,人在就行,脑子无所谓。”

话甫一出口,又被晏熔金瞪了眼。

生死的裂隙中,斗转星移,一切都无端地停在过去的节点。

从“死”穿回来的人感到混乱,但也有人坚毅地再次建立起安定的世道。

屈鹤为悄悄缠在晏熔金的手腕上,看他再次走上金銮殿。

而后在某一天,忽然听到他开口问:“太师,当年这份口水奏折,是怎么批阅的?”

屈鹤为难以置信地从他袖筒里跌出来,抬眼对上笑容灿烂的晏熔金。

屈鹤为听到自己愣愣地答:“天将大寒,有此奏章,可黏于砖瓦上,勿加糨糊而御寒足也。”

乾元帝微微笑起来,牵住他的手引他入座:“去非,你记得牢,替我来作朱批罢。”

——

【往事1:再送人就去治水】

在晏熔金去世后、屈鹤为当政之初,常有人不屈不挠送来美人,往往有故人之姿。

民间甚则掀起寻人之风。

帝大怒曰:“睁开你祖宗十八代的大眼,世上还有谁比朕长得更像他?净钻研这些,不如把你发配去扬州,和晏采真一起治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