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人摁在床上,忍痛道:“还是上朝吧,你别说话了陛下。”

晏熔金勾住了他的脖颈,意有所指地道:“你明明也很喜欢”

就这么胡闹了十来日,终于到启程那天,白头翁牵着马来找他们,却在院门外撞见了个形迹可疑之人——

“你在这里打转做什么?你是偷儿来踩点的?”

那人慌忙摆手:“我有一友曾住于此,现在他已不再了,我只想来看看如今里头何模样、是谁在住了。”

白头翁还不依不饶拽着他衣襟打量,忽听一声“何崇山?”响起,转过头,院门不知何时打开了,晏熔金的手正解着腰上的穗子,眼睛朝这毛贼望来。

毛贼神色大恸,怔怔回望,才要出声,却见屈鹤为自内而出,覆住了晏熔金的手,将穗子抠了过去。

屈鹤为也道:“何崇山?”

白头翁松开了手,就见何崇山失魂落魄地趔趄两步,喃喃道:“屈大人,你竟还活着?你怎会在此?”

晏熔金拿他的话问他:“你又怎会在此?”

“当年在此一别,我久在兄长左右,助他变法改政,后来他后来大厦将倾,他就遣人将我绑来这里。我来此不过半月,便听闻你入主北都,兄长殉国的事。”

晏熔金沉默片刻,道:“对不住,我没救下他。”

何崇山邋遢的胡子一抖:“燕子,你那时不该骗他。”

晏熔金又是沉默,屈鹤为缓缓握住他的手,握紧了。

何崇山悲哀地笑了笑:“其实他那时,本就活不了了——他早已深陷郁证中,又得了很重的肝病若是他身体好,也许——”

白头翁打断道:“前朝早已蛀空了,女娲来也补不上天,就是苟延残喘下来,也只是让一些百姓多受压榨而已。”

他望向晏熔金,狗腿又真诚地道:“元帝才是众心所向、天下的主人。”

何崇山陡然僵了嘴角,这才重又记起眼前早不只是燕子了,还是新朝的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