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崇山肩膀一抖,低低应和:“是。”

晏熔金心里泛起悲伤,想上前但抬不起脚,只好干巴巴问他:“你如今可有难处?”

何崇山摇了摇头,行过礼,转过身,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他。

身后屈鹤为突然说:“他走时说自己‘有憾无恨’了,你不要太难过。”

“”怎么可能不难过。

说的与听的人,都清楚这话有多苍白。

他走远了。

晏熔金低声吩咐:“叫暗卫跟上他,看看有没有前朝的势力。”

而后朝何崇山消失的路尽头深深递去一眼,回身抱住屈鹤为,叹了口气。

一行人终于回了梁州宫中。

虽靠书信处置了不少政务,但仍有非亲行考察不可决的遗留。

一连半月,晏熔金没日没夜地廷议与奔波,终于在春来时展臂往绒草上一倒,又轱辘轱辘朝旁一滚,“盖”住屈鹤为。

屈鹤为被他压得闷哼了声,接住他的腰,又细细瞧他的脸:“你瘦了好多。”

晏熔金蹭了蹭他脸角,有气无力地道:“你也是我累死了,去非——”

“还有一桩——一桩盐税的事没解决”

“歇会儿,醒来陪你一起想。”

屈鹤为合拢了双臂,把人抱住,衣料与草木的窸窣响成一片,心里却定下来,他睁着眼静静看了会天空,收回神思时,听到颈侧人平匀的吐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