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”他垂下乌黑浓密的眼睫,显得瞳仁更加幽深神秘,仿佛有着暗潮,要将晏熔金吸进去,“是因为在忍着不抱你。”

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,但晏熔金还是短促地笑起来:“不是抱着吗?”

屈鹤为憋了会儿,很轻地说:“喜欢你。”

“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。”

晏熔金嘴角像狂风中的船帆,飞得老高怎样也不会下来,他凑上去和屈鹤为碰了碰鼻尖,看清了对方眼里的焰火与自己:“许愿吧,去非,我和你一起闭眼。”

屈鹤为悄悄睁开眼,深深地注视他——

自己这一生什么都没有得到,他也没有想为自己得到什么。那些年来没填满的愿,都算给小和吧。

这是乾元帝四年,冬至。原作测风传讯之用的孔明灯,成了美好的祝福。

盛世太平,而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
晏熔金没有同屈鹤为说,这些灯早在上杏山前就定下了。即便自己不治而亡,屈鹤为下山时仍能见到这一场孔明灯。

自己仍能陪他多过一年生辰。

风起了,晏熔金睁开眼,还被光晃得没聚拢目光,就被他吻上眼睫,不得不又闭了眼。

“去非?去非,你等等,”他含笑扭开脸,从背后拿出只还未点火的孔明灯,“这只你——我们一起放。”

屈鹤为轻轻摸了摸灯面,想了想:“不放了吧,我回去收好,挂墙上。”

“你舍不得?”

屈鹤为敲了敲他额头——这瓜不熟。

“左邻右舍都住着人,一个不当心落下来着了怎么好?你把那些都从山上放了,不也是担心这个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