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头翁说:“也没劳什子区别,不都是试毒么那药陛下再吃两日就能停了。”

果如他所说,一切的疾病与麻烦都很快了结,在冬天结束前,三人下了山。

晏熔金停在那两课杏树苗前,依依不舍地说:“和和、鹤鹤,我们走了,等你们长大再来看你们。”

那两棵树朝对方歪着,听了他取的名字,惊得簌簌抗议,仿佛立刻就要被他气活了。

也幸好没真叫“活”和“头”,否则真要跳起来抽他两耳光了。

屈鹤为心里好笑,揉了把他的发顶——一定是昨晚刚洗过,蓬蓬松松的,蹭得他掌心更痒,不由多揉了几把,力道大了,直把晏熔金压得一个趔趄,歪头懵懵地看他。

屈鹤为咳了声,手滑到他颈后的发丛里:“别把它们两个的名字连着叫,听起来怪傻的。”

“你才傻,”晏熔金委屈地拿住他的手腕,“能不能别薅我了?头发都要掉光了”

屈鹤为弯眼笑了:“怎么会?”

然而一抽手,上头还真挂了几根头发,有黑有白。

屈鹤为奇怪地拨弄晏熔金的发顶:“你有白头发?”

晏熔金揪过那两根白发,捻起来挠了挠屈鹤为的脸角:“你的。”

屈鹤为愣了愣,勃然大怒:“你睡觉再压我头发!以后睡我脚边去——”

说到一半,他又陡然想起了不太妙的东西,急转道:“你和狗睡去!”

晏熔金委屈:“这也不怪我呀,我还能不让你掉头发不成?我已经很努力地不压你了。”

“你还揪我头发呢你怎么不说?”

“我哪里”晏熔金辩到一半,忽然收声心虚道,“你头发垂下来,柳枝似的一晃一晃,猫都忍不住,何况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