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活到头’——‘活头’?好名字,你觉得我给那棵和太师新栽的杏树取名儿,叫‘活头’怎么样?以后想到它,就觉得很有活头!”
白头翁不说话了,幽幽盯着他:“陛下——”
晏熔金干笑了两声:“我不会医理,真帮不上忙——只记得当时是九死一生,那天晚上烧得我几乎熟了,什么都不记得,醒来竟然还是个活生生的人,而不是盘菜”
“九死一生?”白头翁大惊,“师父有改药和针的穴位吗?”
晏熔金说:“前两日喝了十几碗药,很甜,比刚刚嚼的草还甜高热前半日就停了药。针灸么,他比划给我看的,大概是封了什么又长了什么?”
白头翁若有所思,白头翁幡然醒悟,他握着那把草腾跳而起,朝里屋跑去,几乎像个中举的疯子,只是喊的不是“我中了”,而是“俺不中嘞!师父——你又用险招破!我差点又输了!”
老医棍听不见,也不知道做甚么嚷这么大声。
不知道去非在睡觉吗?!!
白头翁终于解开了毒,精神矍铄地撰医案,晏熔金瞧着他青灰的面色和炯炯的眼焰,害怕极了:“要不你先去睡会儿,跟回光返照似的。”
白头翁摇头:“早点儿写完,免得一条心吊着。一会再去给家师整点新毒,就能安心睡了。”
“”
“陛下,听起来您嗓子好多了,”他陡然想起来,关怀了一嘴,“喝过药还有痰吗?”
一说到嗓子,晏熔金就想起屈鹤为旧账重翻,差点把自己拍死——
当时那人冷笑道:“能耐了啊,我还当你嗓子没法治呢,没想到是想和我凑个登对?一个瞎子一个哑巴,有什么上得台面的?”
“等到要死了,要偷梁换柱了,想起来治嗓子了?哈,你当时是不是还寻思戳瞎只眼呢——可千万别戳错,不然非逼得我也捅瞎另一只,成个全盲皇帝”
晏熔金被回忆里屈鹤为的怒火烫了一下,缩了缩脖子摇头:“没了,就是齁得有点熏嗓子。幸好你是个大夫,不是个厨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