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不想摘杏子?”

屈鹤为手一抖,水泼他衣领里了,默默收回对他“还算清醒”的评价:“这是冬天,祖宗。”

晏熔金把面颊送上来,贴了贴他手背,仍迷迷瞪瞪黏黏糊糊的,但话多得惊人:“那等夏天,夏天你想不想摘?可以再叫老大夫给我扎成刺猬,我往地上一滚,站起来——嘿!全是果实!”

他一双眼正烧得格外亮,叫屈鹤为不由就随他瞎想:“那得有一百多个吧?”

晏熔金嘿嘿笑,翘起两手的食指:“朕滚两次,就有两百个!给你做杏子饼杏子糕杏子面杨玉环有的,你也得有;她吃荔枝你吃杏”

屈鹤为两指一合,捏住了他快忙坏的嘴巴:“得,说起胡话来了?”

转而又问:“杏子面是什么东西?”

然而这人已经把头垂到他肩上,一点一点地睡沉了。

鼻息还是很重,毕竟毒性发泄时一定是好受不了的。

屈鹤为脱鞋坐到床上,拉了把晏熔金的腰,把人抱得更紧,也不敢睡,怕他半夜出事,只好和他翘起的呆毛对着眼,数他的心跳。

数到一半忘了,低低出声威胁他:“你最好快点好起来,做劳什子杏子面,做不出来我把你抽成杏子面”

中午晏熔金醒来时,已经不烧了,他的毒邪被正气了殴打一顿,开始灰头土脸地收敛排出。

屈鹤为时不时就扒开他衣服,瞧一眼肩上的伤,仿佛指望在短短的某两次间隙里,见到它一下光滑洁白如初。

那里的痂似乎结实厚重些了,不再是金疮药粉饰的太平。屈鹤为用指头轻轻去碰,没摸过半呢,就见那肩头一缩,它的主人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