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接的话头抛在空中,渐渐沉入悲寂的泥沼。
白头翁忽然跪下磕了个头:“陛、陛下,您不用死,这病能治!是臣、臣回报不力,叫您与太师担忧了!”
屈鹤为拍案而起,怒意终于轻松地发出来——“那你刚才磨叽个锤子!”
“是、是家师在训话,骂我连这病都看不好应该、应该莫不是——唉,骂得极脏,臣一时吓呆了。”
合着刚才那通结印似的比划,不是讨论晏熔金病得多重多复杂,而是,在狗血淋头地骂白头翁啊!
晏熔金还怔怔的,他抬头可怜巴巴朝屈鹤为道:“能、能治?”
屈鹤为也费了好大劲儿才缓过来,大悲又大喜地,整得他想抽人一巴掌庆祝。
他确定不是做梦,心里渐渐有了些底,再瞥见晏熔金呆兮兮的模样,抽人的欲望更强烈了——“麻烦你告诉令师,皇帝脑子烧傻了,顺手也给他治治。”
晏熔金拽了拽他袖边:“才没有,我是惊喜坏了!你不喜吗,去非——”
屈鹤为又冷笑道:“一个险些叫能治的病拖死自己的皇帝,不是痴呆傻子是什么?蠢货吗?”
神医不愧是神医,一二日壮正气,三日则逼毒发,迅猛治之。
晏熔金这三日里又灌药又扎针,被调理成了只满身辛甜药味的刺猬,很是无措地任人摆布,只有在下针的间隙里,偷偷拉一拉屈鹤为的手。
第三日夜里,他如神医所说发了高热,一翻身,床上原处就露出个汗印子。
屈鹤为怕他烧干了,给他喂水。没想到他还能自己坐起来,有些神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