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我最出色的学生。”也是那个和自己分道扬镳的学生。
晏熔金“嗯”了声,没有说话。
屈鹤为叹了口气,搓搓他的耳朵:“别生闷气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也很出色,但那些不是我教的,是你自己闯出来的。”
晏熔金勉强勾了勾嘴角:“我也不要只做你的学生。”
“是啊,”屈鹤为往上抬手,抱住他的脑袋,“你是我的小和。”
是他本会淡忘的过去,也是不敢奢想的另一条路上的自己。
晏熔金被他一句话说得想哭,他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,搂紧屈鹤为想:又要冬天了,只是往后他和屈鹤为都不用分开了。
两个人都睁眼很久,睡过去与睡醒时都觉混沌。
《乾元帝·定鼎篇》有载:“帝自扬州起兵,北伐四年,终入前朝帝京。然此地屡经战火,宫室残破,且漕运艰难。帝遂徙百姓至梁州,以其居天下之中、可驭四方。”
“而后修城郭、缮运河、凿镜山开路与北相通,又颁轻徭薄赋、徙兵归农、兴文抑武等新令二十余条,终务实而治。”
“前朝有弊,左相势大,勾结外戚祸国。帝废相分权,设内阁以参机务。因太师苍无洁多慧沉敏,授大学士,领内阁,与帝共决要务。”
乾元帝四年冬,此刻“共决要务”的两人正为几朵花打闹。
屈鹤为深深浅浅地踩过湿软的草茎,一边高呼“你给我等着晏小和”,一边把英明神武的陛下跟条狗似的撵着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