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熔金没动。
屈鹤为就自发伸手穿过他臂下,搂住他,合紧了。
这样凉的秋夜里,两个人柔软的衣裳堆叠在一起,才觉得暖和舒服了许多。
晏熔金的脑袋搁在他肩上,一动不动,不知是为刚才的事愧疚,还是仍生着闷气。
屈鹤为被他闹了一通,心情也不太好,瞧见疯狗似的人终于安静了,忍不住往他后腰一拍:“这种犟毛病,跟谁学的?我要说话也不听”
孰料晏熔金痛苦地闷哼一声,微微挪动着想朝后退开。
屈鹤为冷笑,明知故问地押住他肩膀:“干什么?”
晏熔金低低道:“难受”
屈鹤为没松开他,反而把人又朝自己提了提:“难受就对了,谁大冷天开窗睡觉?吹了风你不难受谁难受?你到底几岁了晏小和?是不娘胎里给脑子”
他骂到一半想起把自己也连累了,忽然就收了声。
晏熔金摸到他的手,慢慢带着他往心口放,然后抬起头,眼里噙着两泡亮盈盈的泪:“这里难受。”
屈鹤为咬牙切齿,心里又气又酸,简直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了。
晏熔金把额头抵到他下巴上,自顾自说着:“你不是我的人吗,为什么要帮着私藏王猛和何观芥?”
到这里,语气还是委屈的。
但在屈鹤为摸了摸他发顶后,他语气陡然冷硬起来:“你这又是做什么?又要哄朕吗?你爱我吗?你只是可怜我,你只爱太平盛世嗬,是不是谁做你的学生,谁能把这些做得更好,你就更爱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