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鹤为被他一头扎进死胡同的犟种精神惊呆了,一时竟没接上话。
晏熔金咬住他胸前的衣服,恶狠狠磨了磨牙,那股恨劲儿仿佛要将眼前人也嚼碎吃了:“何观芥比朕做得好吗?他一个亡了国的小官,哪里比朕做得好了,他比朕陪你的时间长,是不是?你心里全是他!才会偏帮他,是不是!”
他瞪红了一双眼,用额头死死撞着他胸膛,仿佛这样能撞死他,也叫自己解气。
然而屈鹤为摸了摸他脸上的泪水,将他从那片闷热的潮湿中刨出——
“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和啊,委屈成这样?”
晏熔金偏过头去不看他,眼泪掉得更凶。
屈鹤为给他擦了五六七八次,发现擦不完,干脆放下手,凑上去亲了亲他紧闭的唇瓣。
然后抱住绷得像块木板似的人:“没有私藏,我才见到他们,你就来了。”
晏熔金张口还没说话,就“呜”了声,他忍着尴尬倔强道:“我不信。”
屈鹤为本还想解释,瞧见他已经转晴的面色,冷哼一声,透支的耐心彻底告罄——
他搡了晏熔金一把,就要起身离开:“你爱信不信!”
他陡然翻脸,叫晏熔金愕然片刻,又急忙去拽他的袖子,攀住他的手,将人重新拉回来,抱回怀里,闷闷道:“朕生了这么久气,你就说一句你就不能多、多哄哄朕?”
屈鹤为捏扁他的面颊,死死盯着他:“还‘朕’呢?行,你这架子真大,我懒得招待。”
晏熔金抿了抿嘴,惴惴地把脸贴到他颈侧:“我、我错了,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