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鹤为勾着他的腰,把他往自己跟前一拽,眼睫毛几乎搔着他的面颊。

“回回吃堑回回饱,跟个貔貅似的,光顾着吞了什么也没得出来?这样多回了,想事情还不肯周全?”

晏熔金把脸扎进他胸前:“去非——我肩膀痛、好痛你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办好不好?”

屈鹤为“呵”了声:“再赖?”

但手臂倒是收紧了。抱着他,鼻间一股草药味,又心软了。

“《农书》里写过:把马粪和湿草混着烧,烟就淡了,‘五里外不可查’——知道了么?”

“知道了,好去非,没有你我怎么办阿——”

屈鹤为被他喊得立了一身汗毛:“没那个劲儿,就别乱喊,陛下,当心被趁人之危。”

晏熔金老老实实“哦”了声,又不死心地犟:“我就不信你乐意‘趁’,你懒得很”

被看穿的屈鹤为:“”

“小和。”

“嗯?”

“睡觉。”

晏熔金又往他怀里拱脑袋,像个钻子——显然是把他当木头板板了:“不要!你和我说说话,去非,我痛得睡不着。”

屈鹤为忙活大半夜,是真困了,阖着眼吩咐他:“说。”

晏熔金憋了半天,冒出来句:“去非,你有什么愿望吗?”

屈鹤为抱着他,觉得很暖和,随口道:“死了想跟你窝一块儿。”

“说正经的呢!”

屈鹤为只好睁开眼,朝京城的方向抬了抬下颌:“想回到那里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