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后我和你寸步不离, 不会再留你一个人, 什么险境困局, 我都和你一道闯, 好不好?”

晏熔金“呜”了声, 更用力地扎进屈鹤为怀里。

屈鹤为揽住他, 一下一下地捋他后背的头发,听到他贴着自己胸膛闷闷道:“太危险的不要。”

他揪紧了屈鹤为脊背处的衣裳:“老师, 我这么依赖你,是不是很没用?”

屈鹤为只好掀开被子,把人裹进来抱着。

“不是也不能。你是我的学生,不会没用;作为一国之君, 你更不能认为自己无能。”

“我问你,这次峡谷遇袭, 叫你学到了什么?复盘败仗时,又要如何归咎责任?对战死的士兵,要如何嘉奖?”

“你对衢州的处理很好, 陈卫明当然交不出个已死之人,在假军令和方誉清的认罪书飞满天时,他百口莫辩,只能由我们寻到出兵的空子。”

“但是在谷底,你不晓得一场惨烈的败仗过后,疯狂是比理智更重要的。你要展现出和将士们一样的仇恨和悲痛,要制造玄乎的巧合,把众人杂乱的情感转化成高昂的斗志。而不是强调自己的失误,径直提出干巴巴的策略。”

“在战场上,势气永远是第一位的。”

晏熔金没想到他突然严肃起来,但也很快跟上:“我记住了,老师。”

屈鹤为说了一大通话,人有些困了,往晏熔金腰上拍了一记,干脆道:“去吧。把没处理好的事儿做了。”

晏熔金睁圆了眼,不情不愿地应了声,但死不撒手。

屈鹤为被他弄笑了,把被子一掀,作势要起身把他抖下去:“快去啊。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赖着?”

晏熔金这才慢吞吞松了手,坐到床边一扯三回头地穿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