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割破手掌,高高举起:“我晏熔金,以血立誓,不报此仇绝不休!他日必与众卿打下个太平盛世,绝不叫今日鲜血白流!”

应声千百,回音激荡,几乎撞碎这山谷。

滂沱大雨中,屈鹤为上前一步,用袖子裹住他掌心的刀口。

他们两人的肌肤一样冰凉,却又有一团烈火,在皮下熊熊灼烧。

屈鹤为陡然咳了声嗽,晏熔金目光便陡然一收,紧张看向他。

这才发现他面色潮红,恐是被淋病了。

当下心内自责,急唤军医送他入帐。

“你身上有没有伤?”屈鹤为问。

晏熔金掖实他的被角:“放心吧,没有。”

屈鹤为眼神很温柔,轻轻摇了摇头:“你骗人。你脸上就有伤”

正把脉的军医无奈抬头:“陛下,先别和他说话了,把不准了;苍先生,你也是,你手放松。”

晏熔金被训了,乖巧幽怨地往他脚头坐,盯着他看。

屈鹤为则偏头微微笑起来。

后头的大夫要老些,见同僚把了半天,把了个风寒感冒出来,干干笑了声。

——他在军中行医二十年,还是头回见这么繁琐细致的诊疗。

没受伤,淋了雨,打完喷嚏发寒战,哪还用得着把脉?三碗姜汤灌下去,管它多寒,都能发场汗好喽!

偏偏陛下担心,非要他们磨绣花针似的细细看——结果不还是一样?不过叫人放心些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