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屈鹤为将要睡着时, 听见那人在他耳边说。
“做的一切, 我都愿意我很高兴我不能离开你。”
嗡嗡的, 很吵人。
屈鹤为费劲千辛万苦, 从粘滞的困意里抽出手, 拍在那只虫蝇上。
世界,安静了。
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, 到了秋天。
晏熔金说:“去非,我不得不去一趟梁州。”
“前头王眷殊将投尸之罪栽赃给我,我百般查证,终于明证清白。”
“但这还不够。”
“我要让天下人知道, 我不是为一己私利犯上作乱,是为百姓安宁才起事。头一件事, 我已经做完了——那便是告知天下,王眷殊之通敌行径,我亦痛恨非常, 当初罪证便是由我亲手搜集上呈的。”
“其二,我将王眷殊残党交由衢州处置,以供他们发泄被冤枉与耍弄之愤。”
“其三,便是我不日就要去收尾的事。梁州大疫,我送去大批医官与药材,来协助控制,但我想如今,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“我要亲自去一趟,好叫他们看清,我与大业朝廷对他们的天差地别!”
他手里梳着屈鹤为的长发,嘴上一股脑儿说与屈鹤为听。
也许屈鹤为听不进多少,但说了,晏熔金心里就安定许多。
屈鹤为说:“你好像很激动。”
晏熔金捞起一把冰凉的发丝,大约是又想黏糊糊地亲它。
被屈鹤为在镜子里瞪了一眼,他有些老实了,只莫名其妙对着手里头发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