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变大,昏白的闪电摇摇晃晃砸下来,浑浊的雨幕盖住了晏熔金的身影。

陈惊生愣了下,高声喊道:“衰崽!我带伞了你跑啥!”

晏熔金一路奔回州府,拐到屈鹤为的房里,果见他抱膝蜷缩着。

屈鹤为朝他笑笑:“昨天都跟你说了,我膝盖痛就是要下雨,你还不信,这下淋得老实了吧?”

说完理所当然地朝他招招手,叫他来帮自己捂膝盖。

晏熔金就在床边蹲下,臂弯打直,只将一双蹭干又搓热的手远远供上去,淌水的身子隔着半人远。

“离那么远做什么?不上来?”

“我身上冷,怕你沾了水生病。”

“那你还不去换衣服?”

晏熔金的手包住他膝盖,屈鹤为又用手覆在他手背上,两个人悄悄对视,姿势别扭,彼此都想发笑。

晏熔金冲他胡说八道:“我内热重,凉一下舒服。”

屈鹤为说:“那我内热也重,你上来抱着我,我一个人躺睡不着。”

晏熔金摇摇头:“我等你膝盖暖和起来,再沐浴了来陪你。你现在浑身都哇凉的。”

“这又是哪里的话?”屈鹤为在心里试着念了遍“哇凉”,觉得有些好笑。

他的两轮髌骨在晏熔金手下微微转动,像圆月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