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东话,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那玩。”晏熔金收了收手掌,轻捏他膝盖,问,“你这里痛起来,是什么感觉?”

“好多的冰碴子。里头的血液津液都冻住了,磨着骨头皮肉。”

晏熔金不说话了,将面颊贴上他大腿,安慰似的蹭了蹭。

屈鹤为抽出只手,摸摸他脑袋:“不要哭、 不要哭,哭了老天会下雨。”

“哄孩子呢?哪儿学的儿歌?”晏熔金真是哭笑不得,“而且,我没有要哭。”

屈鹤为弯了弯眉毛,浓密的睫毛像眼睛的屋檐,遮得它更温馨安宁,叫晏熔金简直像住进去。

“晏公,可是你的表情很难过。”

晏熔金沉默半晌,抬眼求他:“你再唱一遍。”

屈鹤为就又唱了一遍。

又一遍。

直到晏熔金松开他,露出那双湿润的眼睛。

“我错了,我不该吓你,外面在落雨,你哭也没关系的。晏公。”

晏熔金松开他的膝盖:“可我想你叫我小和,你过去都叫我小和的。”

屈鹤为以为他生气了,自己捞起自己的膝盖抱着了,不去看他:“你今天有点烦人。”

“我不要你捂了,你走罢。”

“你对我好都是有条件的。”

晏熔金震惊地深深看他一眼:“不过是让你改个称呼”这也成威胁他了?

“好吧,是我错了去非。”

“但我也没有要走,”他搂起沉重的湿袖,俯身小心地亲了亲屈鹤为的额角,“我只是想去沐个浴,回来抱你。”

屈鹤为眼睫一抖,还是没理他。

等他开门出去时,陡然问:“你会不会觉得,来陪我很麻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