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鹤为认真道:“不知道为什么,看你这副模样,很像揍你紧紧骨头。”
晏熔金将手指钻进他柔软的口腔,在他还要说话时压住他舌头:“睡吧。”
屈鹤为侧脸瞪他。
不到一个月,晏熔金的左手食指第一骨节,就有了圈浅棕色的疤。
屈鹤为很内疚:“我是不咬你了?”
他噩梦做得多,偏偏梦里总还是清醒的,更加痛苦。
晏熔金点了点头,换了根指头塞进他口腔:“这根也要。”
屈鹤为被他执着的眼神瞧得笑了,在心里骂:发了痴了。
几乎每晚,晏熔金都会被手指的刺痛扎醒。
枕边人喊着“他来索命了”“他来索命了”,手脚都朝空中挥舞挣扎,口中涎液将晏熔金的鲜血冲得很淡,薄薄的一层粉粘在皮肤上。
晏熔金这时会再加两根手指,三指并着挡着他舌头,防止他咬伤自己。
但屈鹤为啜泣一旦中断,他就要即刻收手,叫他痛痛快快咳起来。
咳得厉害,就会呕起来,这样非撕心裂肺不肯休。
每当这时,晏熔金就从后头抱住他,仿佛想分担他的咳嗽和疼痛,他替他擦去涎水,看着他惨白的蹙着眉的面庞,禁不住也哭了——
“让他们冲我来!究竟是什么东西缠着你,谁在你梦里啊?都不要去找他,都来找我,缠上我,他欠你们的命我来赔”
屈鹤为的手耷拉下去,卡住他的虎口,草草交握着。
他低低地说:“不要找你,都是我的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