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唇瓣松得很,不用他撬,就将一切内里的温暖与柔软都渡给他。
脑后被他垫上了手掌,被他吻得难舍难分。
这人半含着自己的气息,轻声把秘密告诉他:“你害得我好苦。不要再让我心碎了,好么?”
屈鹤为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有些犯困,匆匆应了,就着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,枕着他肩睡了。
路上又被他哭得吵醒两次。
晏熔金来京城救他,只用了半个月,跑的快马,腿内侧被磨得血肉模糊,一直没好过。
回去坐马车走了三个月。
防着屈鹤为难受,各处都挑好的路走。
夜里屈鹤为咳得厉害,仿佛要将肺咳破咯出来,声声连痰呛血,分明已经没有力气,咳嗽还连串引爆似的在身体里炸响。
睡下了也不安稳,咳嗽更可怕,一阵长久的停息时人总惴惴不安,随机喉间油然滑出一声嗯来,又是气被掐闭了,禁不住干咳起来。
到天亮的时候无眠整夜,只在长短的闭眼中休息,人很快消瘦下去。
一副骨头架子。变得可怕。
每到这时,晏熔金就将他抱在怀里,坐在床上,自己靠着墙,他靠着自己。坐起来的时候,咳嗽会好些。
后来屈鹤为太困了,说:“其实有时我是被自己的‘嗯’声吵醒的,只要我塞着手指睡,声音就会小很多。”
他看着晏熔金愈来愈哀伤的神色,犹豫着把话说完:“那样能睡得着。”
晏熔金扶着他躺下,说:“塞我的。”
“口水,很脏。”
晏熔金凑上来飞快亲了他一下,促狭地笑:“亲过了,不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