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声呼唤仿佛载着她回到十四年前,纸张叠乱的书房中,夜雨叫人遍体生寒,他们却在志向相合的交谈中痛快地笑起来。
屈鹤为叹了很长的气,当他开口,秋风都吹停了一阵。
“我赐死你,并不为你以女子之身走到这步,而是你祸乱朝纲、百姓于你不过是一枚棋子。不是女人当权该死,而是恶人该死。”
王眷殊从容安宁的面容碎开了,她越说下去,越隐隐有目眦欲裂的狂态:“本宫倒是很好奇,你是怎么有脸说这番话的?如今在大业,最恶的人不是你吗?最该死的也不是你和太后吗?”
飓风又起,王眷殊忽地冷笑,深深注视他:“屈鹤为,不得好死的,绝不止我,还有你!”
屈鹤为心下一悚,陡然抬头,伸手去抓王眷殊,却只有一只鞋底别过他的手。
她跳了——
一个翻身,被风卷去了。
落地的声音听不很清楚,只衣袍的猎猎犹在耳边。
屈鹤为惊急地扒上护墙,朝下看去。
半晌沉默。
侍卫听到他轻舒了口气:“没砸到人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