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口咬在屈鹤为脖颈上,牙齿还未合紧就泄了气力,徒留一圈不清不楚的白印。

晏熔金还是恨,不甘心地将牙齿下压,然而只有涎液和着泪水,濡湿两个人的衣裳。

他看见有血落在屈鹤为身上,分不清是从眼睛还是鼻口里涌出的。

他幻听耳边又有嘚嘚马蹄声。

疑心是屈鹤为逃了,然而这人分明正被抓在自己手里。

他肝胆俱颤,已分不清是痛还是恨。

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”

握着屈鹤为领口的力道松开了。

将死之人哽咽着,像要在痛死前先哭死自己。

屈鹤为的掌心颤抖着,捂上他的眼角,仿佛这样他的血泪就能止住。

晏熔金就在他的掌间瑟缩着,面色渐渐青白,那双黑瓷眼瞳不甘不愿地钉着他,在无力支撑的眼皮间。

屈鹤为凑近他的唇瓣,才听清那细弱蚊蝇的嗫嚅——

“这样心狠连我死时,都不让我见到你”

“全是骗我的,所有的好话,全是回来只是为了除掉我。”

“我恨死你了”

晏熔金渐渐合拢的眼睛又涌出一股血,然而他渐渐安宁下来,在间断的咳喘中颠三倒四着,用一种平静镇定的语气:“哈,你不是我的老师。他舍不得我不要见你了。再也不要”

“我要去见苍无洁了。”

屈鹤为压抑的咳嗽忽地冲上咽喉,几乎呕心沥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