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晏采真!

她不该在京城,守着王眷殊么?

屈鹤为皱了眉,找借口避开侍从,绕到书房侧边去,那里凿了个墙中书柜,墙比别处都薄,听得也清楚。

里头是晏采真在说话,正为公主作说客,试图招揽他。

她说,井州愿意出力,与扬州一同夹击豫州,只是事成之后,豫州那条铁矿要算井州的。

有将领说:“你们未必太狮子大开口!要是没有我们,这豫州你们哪能打得下来?”

晏采真分毫不让:“难道你们就拿得下么?”

她直率道:“井州与豫州的北边,就是雍州,现下是陈卫明的势力。井州不联合你们,也可以去找雍州,介时豫州被打下,要危及存亡的就是你们了!”

“之所以公主先来找你,是我力谏的,我说你晏熔金——是个遵守诺言的君子,不会干出背后捅刀的事儿,可以结盟。”

屈鹤为垂眼听着,豫州人口众多,介时恶战,又将死伤无数。

里头沉默半晌。

晏熔金干笑了声:“你过誉了。”

他可不想做世人口中的“君子”。

更何况,谋反的“君子”么?也不怕孔孟钻出来,把说话人摁进土里。

“诸位有何看法?”

七嘴八舌里,晏采真也渐渐加入进去。

最终晏熔金一锤定音——

“为防别的势力搅局,打豫州,动作要快!”

随后是茶盏抬落的乒乒与嘚嘚声。

有将领恭维道:“有晏先生在,此战必胜。他日叫昏君狗头落地,改天换地,更是快哉!想来也不会远了”

晏熔金出去时,日头已偏。

鸟焦躁地叫着,撑得人耳朵也一鼓一鼓的,连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