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你的学生,如果你以为救它还有一线曙光,都不可能任我将你教的,尽数烂在苟活中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,早就失望,只是不肯认!”
屈鹤为说:“叛乱就会有牺牲,你敢说‘六日事变’里无人葬身吗?”
他们将将走过卖卦人。
在晏熔金反问他“改革就不会有吗”的时候,那卖卦人精神一震,跃跃欲试地盯着他们。
“你想往被虫蠹坏的房屋里搬新家具,而我要另起地基,不可能再容忍坍塌的危险”
屈鹤为的神情尚未展开,那卖卦人就摇着个幡旗窜过来了——
“二位——二位咦?”
他瞧清了这二人面相,愣了一愣:“二位要不要算一卦?算前途十两,姻缘五文。”
晏熔金原不想理,然而定睛一瞧,指着算命幡皱眉道:“你怎可坐地起价,不损阴德吗?这上头分明写,前途姻缘都是五文。”
卖卦人眯了眯眼:“你们难算,不妨叫老朽先白送你们一句——你二人都是贵命,但坎坷也凶险,迈不过去便会夭折。命中两个坎坷,一个在十七岁,还有一个——”
“还有一个什么?”晏熔金不由惊奇伸颈追问。
卖卦人搓搓手指,贼兮兮地冲他挤眉弄眼。
老不靠谱的模样。
但是屈鹤为将一锭银子放在他手心:“现在可以说了罢?”
他揣进包袱里,殷勤道:“还有一劫长得很,三十二岁那年会了结,贫道隐隐算到,你二人相生相克,若是惜命,那年以前不要见面了。”
晏熔金歪头朝屈鹤为横眼:“你信了?”
屈鹤为没有说话,泼墨的夜色纠结在他眼中。
晏熔金郁闷起来,朝卦人颔首道:“多谢,只是我从来只信,事在人为。”
说罢揽住发怔的人的腰身,就要与他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