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卦人“嗳”了声,在后头叫住他们:“再说姻缘——”

“等等,可没说要算这个!”唯恐他再说出不吉利的话来,晏熔金急忙打断。

卖卦人拍着包袱的灰笑了:“送你们的!”

命幡在风里呼啦乱扑,晏熔金也跟着不安起来。

直到神思的一角被人稳住——

屈鹤为的掌心贴上他耳朵,风声停住。

他抬眼,看到月光跳跃在屈鹤为的眼睫间,旋即又尽数融进专注的目光中。

“别紧张。”

“不想听就不听了。”

耳边暖融融的,分明只看得见口型,但晏熔金仿佛幻听了他的声音,略微走调的起音,细微的停断,还有和着的轻轻喘息声。

晏熔金点了点头,在“继续因为政见不同和被他抛弃生气”和从心所欲间,撇下脸皮选了后者。

他往前扎进屈鹤为的怀抱,鼻尖顶在他颈窝,嗅到甜蜜的桔子香。

两个人贴得很紧,浑身都暖烘烘的。

屈鹤为瘦了好多。

皇帝的事一定让他费了很多心。

要是他做皇帝,一定什么心都不让屈鹤为操,就让他舒舒服服陪着自己,站在大业最高的栏杆旁,俯视太平盛世。拉着他的手,也这样静静抱着他。

没有人会说他们命不好,他们相克。

所有人都要知道,是屈鹤为的功劳,才叫江山安宁、帝王展颜。

夜风里,晏熔金将头更用力地朝屈鹤为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