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就同我做这些?”

屈鹤为的猝然发问,淹在人声里。

可晏熔金听着了,他晃了晃握紧的手拳,抬眼狎昵地问他:“那你要做什么?是嫌不刺激,还是觉得我要羞辱你?”

屈鹤为盯着他,他们挨得很近,甚至能看到眼角面颊轻微的跳动,好像捕捉了彼此生命的秘密,如此亲密。

然而他在造反,他背叛了他们两人所学,屈鹤为心里当然有繁不胜数的话,叫他意识到彼此的背道而驰。

可是他看着晏熔金,绷紧的唇瓣,朝他仰起的面庞,这副轻易可被自己刺痛的姿态,他迟疑了。

最后只是摇摇头:“没有,走走也很好。这里比我想象的繁华得多。”

晏熔金听到他说:小和,你很有能力,做得很好。

虽然这是他没说出口的,在心里想的,但晏熔金就是知道。

于是他禁不住笑起来,单手碰过小吃,将油纸袋中的肉酥挤到开口,递到屈鹤为嘴边:“扬州有我在,本就比外面好太多了。”

“我从不打压商贾,细碎的买卖我不收税,大的买卖四十取一,所以扬州繁荣,即便有人觉得混乱将起,但更多的商人选择赌一把,成为了扬州发展的助力。”

屈鹤为说:“鼓励商贾,种地的就少了,赋税与粮食不足,最后会出大乱子的。”

晏熔金笑:“炸肉酥好不好吃?”

被他瞪了眼才话归正轨:“所以这里行屯田,军民同作,粮食不会少。况且田租小,得利就多;又垦了荒,机会也多,你说的乱子在这里不会出现。”

“要是说人心飘散、百姓居处不定,那也要等学生至少再占两州,才会出现,到时再改,也来得及。”

屈鹤为同他慢慢走着,眼神垂到二人鞋头。

他没有再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