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不要说话了,咳得这样厉害。学生早在井州,就找了许多大夫,有善治各种奇毒的,一会儿叫他们给老师看看,嗯?”
屈鹤为的下巴抵在他肩上,也没力气挣扎:“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师。”
晏熔金轻轻拍着他脊背,就这么半拥半托着他拐到小榻,为他脱了靴,将他放平:“一直都知道,睡一会儿吧去非。”
“我就在这儿看着你,你也守着我,哪儿都不许去。”
当日后。
屈鹤为住进他原先的卧房,他却搬到隔壁去了。
陈惊生问起来,他道:“我想了想,还是正房阳光更好,新收拾出来的房间灰尘大,怕他咳起来又要命了。总不能让钦差咳死在我这儿。”
陈惊生瞪他:“你玩儿不过他,小心被鹰啄了眼睛。”
晏熔金恍然一抖:“是了,治眼睛的大夫还没回来,我派人去催。”
陈惊生:“”
每日早上,晏熔金都去正房同屈鹤为用早膳,大多时候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,互相有气。
但有时屈鹤为被拖着起床来气了,会骂他两句。
这时候晏熔金反而软和许多,抱着他腿给他套鞋袜,再唤上句“老师”。
好像他们还在井州似的。
到了夜里,屈鹤为喉咙极痒,恨不得吞一块重石进去压一压。
一咳起来就成长串,一串儿咳不完,就看见门外模糊站着个人。
他知道是晏熔金。
说来奇怪——在边疆时,他的大帐晏熔金也敢擅闯、为非作歹;但到了晏熔金自己的地盘,他却只静静立在门外,小心谨慎、心有顾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