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双眼睛!为什么总要注视着自己!用总是哀叹的目光。

“屈鹤为,你也有罪,如果你非觉得我是错的,那你也分一份罪去,好不好”

屈鹤为勉力抬手,挤进两人身体间,想隔开他不安分的嘴脸,然而晏熔金并不听他的,一味地絮絮叨叨着挤压他的面颊。

“晏熔金,你动作未免太放肆!”

“放肆?再放肆的不也都做过了?”

晏熔金目光挑衅地流连在他唇上,叫屈鹤为彻底冷了脸:“我好歹是你的老师——”

纵然千般恨万般怨,也该与师恩抵消了。

“你就不能让我们之间还剩下点什么吗?”

晏熔金最看不得他这副冷冰冰的模样,但又因其中那点恼意,生出了自毁般的兴奋。

他要叫屈鹤为更生气,只有生气了,才会在歇斯底里中重视他的感情、回答他的问题。

凭什么总是他在崩溃呢?

他一次又一次诈死,将自己推向对面,他的一切都被屈鹤为毁了,他的赤胆忠心,他的礼仪尊卑,他从容高洁的修养,和安宁的生活。

但就算已经成了个喜怒不禁的疯子,他仍想着这个罪魁祸首,而当他想着屈鹤为时,感到自己正被毁灭。

晏熔金鼻息带笑,舌齿碾过每一个字眼:“剩下?我和钦差大人之间,还能剩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