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熔金就这么捏着他, 一边膝盖跪上他的腿, 狠狠压下, 将他圈禁在自己和椅背之间, 再无逃窜之处。
那是两张很相似的面庞,只是一张烙红了怒意, 一张浸透了风霜。
他们本该互通心意, 志趣全同, 如今却势不两立、想要拼个你死我活。
晏熔金笑了, 咬着他的耳朵道:“你可知道, 我究竟是怎么, 误入‘歧途’的?”
他的手缓缓游向他颈后,重叠收紧了, 抱紧了他的脑袋按向自己,吐声幽幽,有股鬼气:“是因为你啊”
“都是因为你啊,老师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诈死骗我, 我又如何想得到,这条大逆不道之路呢?”他的半边脸贴着屈鹤为的发丝摩挲, 直将笼好的头发蹭得散乱不堪。
“但等真踏上了这条路,才发现,这实是一条一举多得、顺天而为的康庄大道”
他感到屈鹤为轻微的扭动挣扎, 仿佛是心里的抵触厌恶喷薄而出,冲破了淡然的假面。
晏熔金心里更恨,更加用力地拥抱他,到这一刻他才知道,世界上有一种相拥,是为了恨,为了毁灭。
愈收紧愈痛苦,愈痛苦愈痛快。
骨节在嘎吱作响,他想到北夷笼中的屈鹤为,那时他的骨头也这样响。
晏熔金心里因此涌起一时浓烈的悲哀和怜惜——
他想爱他啊,他是想好好保护他的,不让他再受一丁点儿痛苦!
可是他都对自己做了什么?
逼得自己站到他的对面,又亲手来掏自己的血肉,一次又一次的欺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