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日拉拢富商,号召罢市抗税,断官员财路, 如此一旦朝廷问责,州官无法缴税, 轻则贬官、重则问斩。

五日策反小官小吏,将被冤囚犯名册公布天下,叫百姓恨彼亲己。

六日, 列出“永不加税、以银代役、设赈济局、禁绝酷刑、地方自治”等二十七条法度改革,放言道“天子不仁,我等自去问老天挣个好世道活!”。

随后自与周边连成一片,虽未明言宣告,到底已做了割据。

知州府中,沙盘与舆图还摊着,人坐得散。

“朝廷的人多久会来?”

“至少一个月。”

“要联合别的地方,我们和井州间隔着豫州,要想法子拿下。”

“说得轻巧,扬州内还没稳固呢。”

“明公,你怎么想的。”

晏熔金没有在意他的称呼:“筑高墙,广积粮,不要妄动。冬来时虽在井州联结了草莽,但王眷殊曾与井州世家大族定过盟约,闻讯必会阻拦,恐怕冬来时他们出不了井州就被捣散,更别提夹击了。”

众人又做一番商讨,最终以巩固扬州形势为首,各领其职出去了。只剩陈惊生留着。

“晏熔金,你眉头真该去搅花卷。”

晏熔金踩着坐榻,爬上窗棂,一条腿荡在外面。

他闭着眼想叹气,最后只是沉默。

在陈惊生以为他眯着了,又去捣鼓沙盘时,这人却陡然出声,轻如蚊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