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骨灰是我埋的。”

“他难道不会骗你吗?燕子,当年井州屈狗下令绞死你, 又百般磋磨冷落你,你当是恨他的,也深知他的狡猾险恶, 怎么能草草信了他?”

晏熔金心里动摇了一瞬,就好像沉积的雪地震颤,震起了少量的雪花。

然而很快他在心里苦笑:不会的,如果屈鹤为还活着,无论如何不会弃皇帝不顾,他是为灾民倾家荡产的苍无洁啊,他往日明面上再如何“不着调”,心里也是忠君的,不然不会回去送死。

而且若他真的坏了心,独揽大权了,也不会不回来接他。

他给自己留了大宅子、银票、忠仆所有能想到的后路;又费尽心思说狠话,怕自己去送死,他那样重视自己,不会在已安逸时将自己撇在一边。

晏熔金太熟悉他,无论是他作为苍无洁、屈鹤为、还是未来的“自己”,他想不出别的解释,似乎只有屈鹤为已死说得通。

而且他的绝笔信与骨灰,也是实实在在送到自己床头的。

他说:“不谈屈鹤为。你们如今想杀了太后救君王,为什么要来找我一个平头小民?”

何崇山憋红了脸:“燕子,那不是我的意思是何大人的,他听闻屈鹤为藏你的地方,埋着大量财宝”

陈惊生冷笑一声:“想给点虚头巴脑的好处,叫我们为你们做嫁衣?”

何崇山说:“解救君王,匡正朝纲的事,怎么能算虚头巴脑?”

陈惊生咂摸着笑了:“小兄弟,我们和你可不同路”

淅淅沥沥的雨雪响了一阵。

晏熔金抬起目光,陡然问:“何观芥,他能给出什么?”

何崇山说:“人。”

何崇山咬着牙道:“权也行。”

“他的权太小了,我不要。”

“那你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