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风被绞碎,树木在其中呜咽,细细的血自码头沙袋般的尸堆里钻出来,四处探看招呼着同伴。

还存活的心与大地同振。

抱着满怀血污的屈鹤为不知用什么能堵上裂口,他想:把自己的心填埋进去,会不会让它愈合。

云起护着屈晏二人出了密林,在车上时屈鹤为还神色空茫,丢了魂似的,只知道用手捂着晏熔金的脊背。

云起看不过眼,叫他松手,由卫兵取了针线、金疮药和布条处理。

转而回身,从温炉中取出汤药,将碗沿撞上屈鹤为的牙关:“张嘴。你也一样,听话才能活。”

屈鹤为转动了不活络的眼,终于开口:“包扎的布条要煮烫过。”

云起给了他一记脑崩:“你是大夫我是大夫?有我在,死不了。”

“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?要不是我惦记着你没吃药,半道带人撞上了晏熔金,你就得没了知道不?”

屈鹤为说:“是他蠢”

趴在他腿上的晏熔金突然攒了下眉,微翘首呜咽了半声,屈鹤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湿漉漉的乌发顺着晏熔金的脸缘下来,淌着水腥。他唇颌微微抽动着,整个人都是苍白、脆弱、迷茫的模样。

屈鹤为抬袖给他擦头发,末了将手捂在他面颊连耳廓,再开口时声音轻了不少:“可怜孩子,怎么赶都赶不走。”

他顿了顿,接上云起问的正事:“是王眷殊要杀我,与其给我辩驳的机会,不如直截了当地将我这个不肯上船的摁进坟里。”

“我原本是能脱身的。我做了陷阱,也的确耗死了一波刺客,但护卫告诉我,这蠢他也掉进去了,”他带笑出了声鼻息,晏熔金不安地动了动,他将人往自己抱得更近,“后来我引刺客到别的陷阱,他半道杀出来,绊了我一脚”

“也给我挡了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