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正行到开阔的草地上,二十步远的地方正架起将燃的柴垛。
大漠百姓与来同乐的兵卒脸庞红亮地经过他们,带起不落的风。
然而晏熔金像断线断风的风筝,声音低落:“屈鹤为,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吗?”
可以喜欢初见的姑娘,可以倾家荡产救井州,顶着“奸臣”的名头为江山呕心沥血,而不生怨怼。
所以你对我心知肚明的纵容,也只是出于修养和性格吗?
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的心思,如果你不知道,还用“爱”这样的字眼频频招我逗我,那真是很恶劣了也是你“罪有应得”。
风把草叶吹作蟋蟀,他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,而后衣领被屈鹤为拽下,弯腰时那只蛮横的手轻轻给他擦眼泪。
“来之前就哭,来了还哭,说吧,到底要本相怎么哄你?”
“我哪里对所有人都好了?我对北夷人就不好——他们还没拧断我手的时候,我在监狱地上用血画避火图,唔,我的画工你是知道的,你也见过,画得监军太监和北夷蛮头子的图儿,这还是我头一回画断袖”
“真真是,野趣丛生。要不是走得匆忙,真恨不得把墙皮剥下来带回欣赏。”
晏熔金勉强笑了一笑,想到一国丞相的唯一消遣,竟然是画这玩意儿,就觉得一言难尽。
他推着屈鹤为的轮椅,在他的惊呼中稍稍将轮椅翘起,叫屈鹤为仰面对着星辰。
这样推着玩了一圈,在屈鹤为以为自己把人哄好了时,晏熔金却犟牛似的,执拗地又绕回前头的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