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说:“给你送祝福的,她夸你是鸢尾花一样漂亮神秘的男人,说要找个和你一样的小伙亲嘴子呢!”

屈鹤为也笑了一笑,付钱买了摊主一挂花串子,送给那个姑娘。

晏熔金推着他走出一段儿了,一低头就瞧见那根横枕在屈鹤为臂弯上的花儿,禁不住开口问他:“你喜欢那个姑娘?”

屈鹤为挑眉扭头看他:“竟这样渴了?什么醋都拈来吃?”

晏熔金还定定看着他,眼里很执拗。

于是他笑了,咬字很狡猾,不算含糊,但跟泥鳅似的上个音没转完就滑过去,钻到下个音上——

“是啊,喜欢。”

他卡在晏熔金变色前,漫不经心地悠悠接道:“我还喜欢这带着露水的花儿,喜欢她的祝福,喜欢这里现在的和平安乐,也喜欢大业”

晏熔金自他颈后伸出双手,蚌壳似的压住他两边面颊,用力得像要逼他吐珠:“屈!鹤!为!你又耍我!”

屈鹤为“唔唔”叫道:“哪唔里耍你了?窝全是汇虎珠圆”

那两片蚌壳略松了些,蚌主人问他:“什么?最后四个字说的什么?”

屈鹤为小声嗫嚅了一遍,引得晏熔金矮身凑耳,他便趁机也搓住晏熔金的脸,臂膀大动、为所欲为,在陡然明晰的声音中漏出一点得逞的兴奋:“肺腑之言呀,晏小和!功课做得这样差,这都没听说过!”

正闹着呢,晏熔金的笑却陡然褪下去,就像夕阳剥脱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