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鹤为便嘎嘣地咬碎冰糖,依言慢慢吃起来。

眉头也不皱一下, 果真不嫌酸。

“说起来,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, 陛下的封赏没到就罢了,连打了胜仗的只言片语都不曾来,真是奇也怪也”

晏熔金说了一通, 半天不见人回复,低头见他还在同圆溜溜欲掉不掉的山楂搏斗,舒尔一笑,便也不管它什么京城皇帝了。

渐渐地,乱窜的人流涨潮那样,统一步调往左边涌去了。

屈鹤为从云规密而杂的话里揪出两句,记起近晚时会有传火仪式——也就是一群人歌唱着当地的胜利歌谣,将象征美好生活的火把传给下一人,做这件事时,所有人都要围着高窜的火苗旋转起舞,好叫上苍看到人们火焰般的幸福与感激。

他对晏熔金略说了两句,决定也去凑凑热闹。

晏熔金笑了:“那待会跳舞的时候,我边走步边转你的轮椅?你好像也只能这么跳啦。”

屈鹤为调转糖葫芦杆杆,用没沾糖碴的那端晃打了晏熔金侧腰两下:“笨,我是腿不好,不是手也废了——难道我不能自己转?”

晏熔金捂着腰跳开两步,惊而佯怒地要同他算账,再耍赖皮掰扯争取。

然而正当时,一枝形似鸢尾的蓝花被抛落到屈鹤为膝头,他们的笑闹一顿。

那朵花被屈鹤为好奇地捏起了,仰头朝它来处看,就撞见那个姑娘带着始作俑者的得意,对他说了一句大漠话。

旁边的摊主听了也笑,转述给没竖起耳朵的客人听,客人也善意地跟着笑开。

屈鹤为问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