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脏。”屈鹤为脸颊朝后一缩,然而晏熔金手指一蜷,他就又回了原位。
他手足被打断了,不然还能碰一碰晏熔金,稳住他颤抖的手。
“小和,你的嗓子怎么了?”
晏熔金摇了摇头。
他不能暴露男儿身,虽已在平时扮哑,但仍恐有疏漏,便干脆熏坏了自己的嗓子,叫梦话也如难以发语者含糊的呜咽嘶吼。
“屈鹤为,你等着我”两道泪疾滚而下,落在屈鹤为没有知觉的手上,屈鹤为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,为他擦一擦也不能。
“我同他们说,为战祈福要以大业人的血作祭,所以他们让我来了;我说我的法术要保密”晏熔金又哽咽了声,哭得眼皮红肿,看得屈鹤为觉得疼,“要保密,所以不让他们跟着,但是我们的时间不多”
屈鹤为叹了口气:“别哭,一会叫他们看出来了。”
晏熔金探掌,虚虚覆住他被啄去的右眼,哭得轻却狠。
“可是好疼啊,屈鹤为你好疼啊”
屈鹤为微微摇了摇头,他看不见自己的面目,疼痛早已如水将他作鱼浸泡,无论这水是化骨毒水、还是腌渍灼刺伤口的盐水,他都习惯了。
不是不痛,而是完全忘了不痛的感觉了。
就像被绷紧到再多一点就要断裂的弓。
——已经变形啦。他在心里这样想着,然而这样的想法并不能逗自己或者晏熔金开心。
“外面,怎么样了?”
“敌退我进、敌进我退。在最后神象领兵的大战前,都只是试探。”
屈鹤为在宝贵的时间中沉默,感到万千思绪,像晏熔金的手拂他面颊那样经过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