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挑开窗户对着春光,谈起屈鹤为的婚事。

皇帝拍了拍他的肩:“眷殊很喜欢你,已经催了朕许多回了,过会儿指不定就要从朕这儿将你劫走。去非,这些年你是怎么想的?”

丞相做驸马?

傻子才会应,傻子才会准。

回头和公主生个孩子,直接把老皇帝推了,叫自己的血脉成正统了,大业的列祖列宗要朝谁哭去?

“陛下,臣不敢说。”

皇帝兴致盎然地盯着他,闻言大度笑道:“和朕说什么迂回话?你尽管说,眷殊无法无天的性子,天下没有人比朕更清楚了。”

屈鹤为谢过了,才战战兢兢地答:“臣怕公主!”

——“她上次追到井州来,将臣径直绑入下榻之处臣差点清白不保,可骇死臣了。”

皇帝道:“这是她不对,不过你可曾与眷殊起冲突?”

“不敢。”

皇帝叹气,温声道:“朕就这一个妹妹,从小宠到大的,前驸马肖想了不该想的东西被朕砍了,朕一直想尽力补偿她。去非,你能理解朕吗?”

“婚嫁之事朕不会勉强你,只是若公主想要,你不妨就多去陪陪她。眷殊的心思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朕给你准些假。”

哦,让他做入幕之宾,做面首。

也就他这个皇帝,不觉得让丞相去赔笑荒唐。

屈鹤为看着搅混水的皇帝,想着别有用心的公主,心道:陛下啊陛下,你实是天下最不了解公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