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连这里,我们都不一定出得去。”

待他抬头,一线血挂在唇角,隐有向下的趋势,惊得晏熔金用指腹去擦,然而也许自己手上也有汗,越擦晕得越开。

最后他颓然松手,隔着铁栏,艰难地抱着苍无洁取暖,眼里有茫然和痛惜:“你不要有事”

孩子气的话。

“出去就好了,出去就带你找医官。”

第19章 第19章 "我会杀了你”“我等着呢”……

苍无洁闭着眼随他搂着,他此时本该在小睡,却被一通折腾难受得很,懒得理他。

少年的声音里渐扯上哭音:“我错了,我错了老师。大家被抓进来都是我的错他们要找的是冬信”

苍无洁眼皮微微颤动,晏熔金的指间抵在其上,迷茫地滑动摩挲着,仿佛想从无所不能的老师身上找到破解之法。

苍无洁说:“不要隐瞒任何,我最怕你知道错了还不改。”

“您是怎么被抓进来的?”晏熔金在混乱的紧张中,终于抓住了迟到的神智。

苍无洁有气无力道:“和恩济堂无关,他们知道我上过山了,我没法解释。我和冬信的事,你都如实说。”

晏熔金紧着牙,心里既有个声音说“本该如此,原则如此”,但他又怕法度公正而人能力不足或心有偏移,让他们受了平加的苦。

苍无洁捏着他的手肘,大抵全身所有的气力都用在这了——

“听见没,说话。”

晏熔金最气苍无洁这副“自己最不重要”的模样,然而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。

最初只是想从鲜血淋漓的贞女牌匾下,救出自己的表妹;后来发现要推翻吃人的旧俗,有太多阻碍,他不得不一个个去扫,又在路上见到种种民间惨相,他不由地一个个去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