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乱地衣摆下,苍无洁青紫的双脚露了出来。

晏熔金也不去纠结虚无缥缈的真心了,当即脱下自己的鞋子塞过去,焦急道:“苍无洁,你的病还想不想好了?鞋子呢,阁楼上没有,我当你穿走了的!”

苍无洁没跟他客气,曲颈去套鞋子,嘴里犟着:“把你教歪了,我还不如病得再重点,死了一了百了,免得听你胡言乱语。”

晏熔金想锤一记铁栏,然而在苍无洁低落的语调里,卸尽了所有力气。

他说:“我找到人能治你的病了,会好起来的。”

“你最近都在忙这些?”

难怪一股药味。

“苍无洁,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但你总在说死,说自己不重要我心里难过。”

少年略松的领子里,一颗莹润的狼牙荡出来,像一只小小的珍稀的月牙。

他眼里亮得如泛泪光。

“你会离开我吗?”

他追问了阁楼里苍无洁避而不谈的话。

苍无洁穿好鞋子,将他被磨破的手腕往回推,然而不防被反握住了手。

登时无奈道:“你往后得成家立业呢,不能总守着我个痨病鬼。”

“不,我一辈子护着你。”

苍无洁垂首咳嗽起来,晏熔金看见他额角青筋蹦跳,听到他用气声托着的妥协似的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