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无洁身上还算干净,但精神头不太好,看人只掀起一条眼缝,瞧见他这副吊丧的表情,懒洋洋地“嗯”了声。
何重山用不大的脑子咂摸了会,拍地大怒:“屈鹤为为了整你,把你老师都绑来了?他真是大胆!恶毒!无法无天!他还是个人吗他?”
小要也愤慨得很:“是、是个屁。”
晏熔金顾不得别的,将手伸进铁杆缝隙——那里头正能将腕骨卡进去,稍一转动,便剐着骨头地痛。
他努力去探苍无洁的额头,摸到一手汗:“老师,我叫他们送衣服过来您午睡本就着了风,又撞这无妄之灾”
苍无洁倏地睁开眼,柔软的白绦与乌发贴着侧歪的脸流下,衬着那张惨白的面孔,显出脆弱,然而眼神犀利得很。
他按住晏熔金的手,说:“他们不会听的,我也做过土匪”
“那不一样!”
晏熔金眼睛明亮而炽热,急切得像一轮要吞没他的太阳。
苍无洁微微一顿,然而满不在乎地笑起来:“世人只讲个名头,谁会在意一不一样”
“但是,小和,你会为我辩解吗?”
晏熔金双手捧着他面颊,隔着森寒的铁栏虚空贴了贴他额头。
吐字如掷剑:“以死担保。”
苍无洁垂下眼皮,目光里是无奈和失望:“不,你不能因为私情,包庇任何人。”
晏熔金摇了回头:“你与他们不一样。你假作吴定风信徒,是策略,而非真心。”
苍无洁说:“真心?你又不是我,你怎么知道我的真相?”
他朝后挪了半步,叫晏熔金碰不到他,一绺青丝勾在晏熔金指头上,晏熔金怔怔蜷了蜷手指想拉住他,但又在扯痛他前飞快地松开。